龙腾小说网 > 灵异推理 > 代号香格里拉 > DAY 2-32 资料
    我心事重重地一骨碌爬起来,将这个摄像机的后盖打开查看里面有没有存储设备。这是新式的数字摄像机,似乎被摔坏了,肩扛的塑料外壳部分整个裂了开来,顶部的话筒支架断裂了,碎在了地上,看起来是在拍摄当中就被摔了,破坏地很彻底。但好在后盖没有损坏。

    我打开后盖,发现这架摄像机用的已经不是卡带了,而是SD卡,我将这片卡片掰下来放进了衣服里面,然后将地上的文件、单肩包拿起来,挂在脖子上,带着柳胜河朝自家的公寓楼走进去。

    我们家住在四楼,走上去虽然不费力,不过楼道里充斥着一丝恐怖。我担心紧锁的住户门之内还残留着丧尸。如果这些住户从昨天早上起就没有出家门,他们是否会从这些门后面突然窜出来袭击我?

    我现在的样子活像个贫苦的集装箱搬运工,身上压着一箱出口转内销的重货,因为劳累,重货将我的身子压弯了,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错觉。而且因为这货物的特殊性,我还得时刻提防周围的人来抢货。

    我内心警惕,将手枪拿出来按在手心里。我一边默念着“别出来”、“这里没有丧尸”,一边数着台阶往上走着。这四楼虽然走了不足一分钟,但却让我觉得仿佛走了一刻,紧张与凝重的气氛让我整个人满头大汗,我就在走到四楼的家门前长长地叹出气来,自言自语了一句:“老天保佑,终于到了。”

    我颤颤巍巍地摸了摸裤袋。我家的房门钥匙被我用绳子挂在皮带上,再顺势塞到了裤袋里,所以一般来说没有人硬扯我的皮带,钥匙再怎样剧烈运动都是不会掉在地上的。我镇定了一下情绪,打开了房门,朝里面望了望。

    屋子里面很暗,很潮湿。因为这是雨天,所以这是必然的。窗帘半掩着挂在窗子前面,从外面吹进来的风让窗帘动了几下,好像有人存在屋子里一样。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唯恐屋子里有生人存在,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迹象。

    客厅和昨天早上走之前的情况一样,沙发、电视柜、餐桌椅都在原位,餐桌上放着没喝完水的茶杯,还有开得很茂盛的水仙花。冰箱上有我妈妈去国外做教学考察前贴着的便条纸,上面写着怎么处理冰箱食材的简单步骤。我和父亲在我妈妈不在的时间吃的是很随便的,有时候父亲回来得晚了没有时间做饭,我便会从附近的小吃街带一些好吃的东西回来。他回来得晚了,我便就着微波炉里给他热一热饭菜。他不管我买什么吃的回来都不会做任何负面评价,不过,他也不会主动提出要我每晚买什么吃的。总体来说就是一个对吃没什么概念、只对化工方面感兴趣的没有生活情趣的男人。

    我这时候感觉我们家没有被人破门而入的迹象,因此紧绷的神经立刻松了下来。我将柳胜河放到沙发上。

    我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他看上去可能只是因为贫血而晕阙,也有可能比这严重得多。他的气色比刚才我把他从废墟里挖出来时要好上一些,可能没有伤到要害,也没有受到致命性打击。

    学过打斗和防身术的人已经能够在危机之中本能地产生回避的反应,这种反应不是在武馆里练一两年就能够掌握的,这可能需要将近十年、二十年坚持不懈地努力磨练才能成功。到了那个时候,回避就不再是脑海中浮现的单一指令,而是成为了肌肉摆脱束缚的毫不犹豫的反应。这种反应可能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一点点的差距就可能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只要判断错误,那么现在在我面前的就不会再是柳胜河,而会是一具干枯的尸体。

    他脑袋后面的伤口经过包扎已经结疤了,没有再出血让我稍稍感到了安慰。只是眉头微微地皱拢着,似乎在晕阙当中做着噩梦,发紫的嘴唇不停地抖动着,似乎在说什么。我凑耳朵过去听,没有听清楚什么,但是他的嘴型好像在说“睡”。

    睡?我对比着这个口型想象着他要表达的意思。对了,他是想说“水”,我赶忙去找杯子给他打水,恭恭敬敬地送到他的嘴边。我没想到喂人喝水是个这么耗费体力的活,尤其是喂半死不活的人喝水,水送到他嘴边就会自动从嘴角漏出来,送了四五次水没一次让他喝下去的,我这时候急躁心就起来了,恨不得拿个漏斗插在他喉咙里朝他猛灌水,但是好歹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把他呛死了对我可一点好处也没有。他死了万一变成丧尸可不是闹着完的,一个生前那么彪悍的人要是死了变成丧尸,那攻击力该要多么猛?搞不好还是个很有智商很有谋略的丧尸,死了也会带着一帮喽啰丧尸追着我满大街疯跑,一定要把我给弄死,那我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的份。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不着边的想法给甩掉,好歹耐下心来将水给他喂完,便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如果要呆在家里查阅我父亲的资料,以及刚才我从楼底下捡到的新闻资料,那么我可能会有一阵子不会出门,那么首先我必须要保证整间屋子的绝对安全。

    想到这里,我去观察了一下窗户外面的情况。

    外面有一些丧尸死在了河岸口,腥臭和污浊的空气一阵阵地传了过来,让人忍不住地感到反胃。我将窗子的保笼锁了起来。老小区的保笼起到了很好的防丧尸的作用。和没有保笼的新建高层住宅小区不同,老小区出现的丧尸就算爬墙也抓不到猎物。人类因为防小偷而铸起来的自闭堡垒却在这种时候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接着,我将窗户关上,锁好,顺便也将窗帘拉上了。因为窗帘太过厚重,室内变得十分黑暗。没有电,没有网,我到客厅的柜子里找出蜡烛摆在桌子上点了起来,这才有了一丝家的感觉。

    浑身湿气逼人,我将残破而湿漉漉的衣服脱掉,换上干净的衣服,开始烧水。因为没有电,所以不能用热水器、电茶壶。不过好在还有自来水,我将茶壶放满水,打开煤气开始烧水。

    冰箱里还有很多食物。母亲在走之前买了很多速冻食品,另外因为我晚饭经常带家附近的小吃回来,所以冰箱里面的东西非常充足,够两个人吃一周。

    等水烧完,我就开始洗澡。我浑身是伤,下意识地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身上所有的伤口。脖子、背脊、腿部的伤并不是很严重,都是擦伤和瘀伤,过一阵子就能够自动痊愈。最严重的是右手臂。这只手不仅被黑狗咬过,而且肩部韧带拉伤了,整只手臂的皮肤都瘀紫发黑了,伤口处结着奇怪色泽的疤,脓水在皮肤上干涸了以后留下了黄绿色的痕迹。

    我咬了咬牙,将一大盆热水迎头浇了下来。浑身感受到热水的那份畅快是无与伦比的,但是我的耳朵似乎出了些问题,似乎能够听到到处带伤的皮肤在碰到热水时发出的“哧哧”声。

    皮肤因为疼痛而感到了热水浸润的麻木,我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再浇了一盆水,剧痛就如噩梦一般迎面而来了。这是仿佛千百只毒虫噬咬着的感觉。首先是大脑,其次是脊椎、心脏以及四肢。双手这个时候如抽筋一般甩了起来,如电流一般刺激神经的剧痛让我整个人闷哼了出来。我疼得全身抽搐,不禁蹲了下来,眼泪鼻涕口水哗啦一下全都流了下来。

    我从来没有忍受过如此的剧痛,水流在钻入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和破裂的皮下组织深处时会产生如此之大的反应,这是始料未及的。我咬着牙将身上的污垢清除掉,用清水擦拭着脸庞。一方面,温热的感觉让人的心情能够暂时平缓下来,另一方面,伤口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的大脑在这时候疼了起来,我觉得我必须要休息,不能够再勉强自己打起精神了。

    洗完澡以后必须补充水分和食物。我烧了一碗速冻水饺,狼吞虎咽地将它吃完。接下来就是睡眠。我抛开了所有迫切想要做的事情,我想要充足的睡眠来缓解精神的压力。我看了看钟。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我觉得我可以休息到第二天凌晨就醒来。如果是正规军的战士们,他们可能休息得还要少,可能只能睡四个小时,并且这四个小时也只是浅睡眠,需要时刻保持战斗的警惕。但是普通人是做不到的,因此我给自己定了八个小时。将客厅的蜡烛拿进了我自己的房间里,放在床头点着。

    我们家有用电池的小闹钟,我将它找出来放在床头,按下开关。屋外有风的声音,我没有仔细地听。我现在整个人非常放松,新闻资料放在我的手边,我躺着,在睡意还没袭来之前大致接着蜡烛的光浏览了一下。

    除了“香格里拉毒气门”事件以及“代号香格里拉”化工产品的相关资料收集以外,还有这个新闻记者对于采访所做的重点加注。他这次的采访重点是小区里一个“梁”姓的住户家,虽然此住户家的男主人不在,不过他好像有很多问题要问这家的女主人,也就是“梁太太”。

    我呼了一口气。原来他并不是要采访我们家,不过这些东西都散落在我们公寓楼附近,那么梁太太可能就是我们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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